“有些距离，并非意愿能够弥补。过于紧密的牵连，对您，对她，或许都并非好事。毕竟，方士的世界，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和残酷。”

　　这番话，看似劝诫，实则是在划清界限，暗示秦百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成为沐清漪攀登高峰的拖累。

　　秦百没有如在吴副官那里回应，而是故意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了。”

　　钟管事见状，微微颔首，又是说了一番利于秦百的好处，这才安静下来。

　　飞行器穿透云层，下方出现了一片被严密守卫的、充满高科技感的建筑群，那里就是钟家旗下的尖端生物医疗中心。

　　管事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最后说了一句：

　　“今晚，您便可以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了，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也希望您记住，有时候，安稳地度过余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飞行器开始下降，而秦百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旁边的人巴拉巴拉说了半天，他基本上什么都没听，此刻最重要的是，恢复自己的眼睛。

　　几个小时后。

　　治疗的过程远比想象中简洁，甚至带着点冷酷的科技感。

　　并非在手术室，而是在一间布满精密仪器、中央放置着一个充满莹蓝色液体的透明“生命原质培养槽”的房间里。

　　秦百被要求除去上衣，躺入槽内。

　　冰冷的液体包裹上来，紧接着是意识被轻微抽离的模糊感。

　　他能感觉到某种力量在细致地扫描、解析，然后重塑。

　　关于视觉神经与眼球结构的复杂数据流在仪器屏幕上飞速滚动，整个过程高效、精准，不带任何情感。

　　当秦百再次睁开眼，或者说，当他蒙眼的布条被取下，重新用这双新生的眼睛“看”到东西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世界，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但秦百第一件事，却是看向自己眼睛里的信息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