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想着《蜃楼术》中关于“虚”的描绘，想象着眼前的水杯并非一个绝对的实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立在无数微观粒子以及…它们之间广袤的“虚空”之上。

　　在他的“视觉”中，世界仿佛瞬间剥离了色彩和形态，变成了由无数细微“实点”和浩瀚“虚空”构成的复杂结构。

　　水杯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实点”勾勒出的、内部充满流动“实点”和更多“虚空”的框架。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实点”之间，存在着无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缝隙”，灵机正如极细微的光流，在这些缝隙中悄然穿梭。

　　然后，他意念微动。

　　并非用力，更像是一种轻轻的“拨弄”，针对那些流淌的灵机光流。

　　哗啦——

　　他面前水杯中的清水，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瞬间荡漾起一圈明显而优雅的涟漪，甚至有几滴水珠溅出了杯口。

　　动作轻描淡写，效果却远超白日里的所有人。

　　次日中午，苏忘川传来讯息，天神生物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人间天使”凯尔会在下午借用蓬莱学院附近的某个专业训练馆进行一组宣传影像拍摄，期间可以给秦百留出短暂的会面时间。

　　当沐清漪推着秦百来到那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训练馆时，还未进入，便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刻意营造的“圣洁”气息以及嘈杂的人声。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内部的景象更是与学院的学术氛围格格不入。

　　训练馆中央被清空，铺设着纯白色的反光板，数台昂贵的全息摄像机正在不同角度进行捕捉。

　　打光板、反光伞、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专业设备林立，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而这一切的中心，便是那位“人间天使”凯尔。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镶嵌着细碎晶体的纯白战衣，完美勾勒出经过基因优化和刻苦锻炼的健美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对巨大的、洁白的羽翼，此刻正微微舒展着，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经过精心打理，在强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金发碧眼，是典型的西方审美下的天使长相，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亲和又带着一丝神性疏离的微笑。

　　似乎是拍摄间隙，他正随意地展示着自己的能力。